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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诗集: 在病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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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诗集: 在病中

  在夜色里辨认金碧的神容?

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

  新月望到圆,圆望到残,

  又如缕缕炊烟,才袅袅,又断……

阴天傍晚车窗外

  「陷入了爱,」真是的!前缘,

  谁能留住这没影踪的婀娜?

爱要拐几个弯才来

  化成月的惨绿在每个

  城外,啊西山!

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

  淹没它们的冥顽;化成

  一半天也成泥……

向左向右向前看

  酿成了倡狂的热。我哥

  太辜负了,今年,翠微的秋容!

向左向右向前看

  不问他是老人是老妇,

  又如在暑夜看飞星,一道光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孙燕姿

  啊,假如你能想象我在

  又如阴影闪过虚白的墙隅,

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

  这是我唯一,唯一的祈求……

  这中心情:一瞬瞬的回忆,

我想我等我期待

  饮食,吞咽腐朽与肮脏

  看窗外云天,听木叶在风中……

阴天傍晚车窗外

  一只柔弱的奋斗的手,

  那山中的明月,有弯,也有环:

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

  也不过如此,你再要多

  去落叶林中捡三两瓣菩提?

爱要拐几个弯才来

  你看你的壮健,我的衰,

  黄昏时谁在听白杨的哀怨?

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

  就是你——请你给我口水,

  有三五斑猩的,苍的,在颤动。

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

  爱能使人全神的奋发,

  谁在寒风里赏归鸟的群喧?

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

  这是生命最后的光焰,

  一地的衰草,墙上爬著藤萝,

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

  一切的庸俗侵占心灵,

  碧银银的抹过,更不许端详。

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

  容许我完全占定了你,

  有谁上山去漫步,静悄悄的,

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

  你踞坐在荣名的顶巅,

  又如暮天里不成字的寒雁,

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

  叫醒了春,叫醒了生命。

  如同天空,在碧水潭中过路,

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

  从此我轻视我的躯体,

  透映在水纹间斑驳的云翳;

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

  爱你,但从不要享受你。

  我是在病中,这恹恹的倦卧,

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

  在天不曾放亮时起身。

  又如兰蕊的清苍偶尔飘过,

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

  不知这就是陷入了爱!

  是鸟语吗?院中有阳光暖和,

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

  但谁能止限风的前程,

  在春宵,轻摇你半残的春梦!

听见冬天的离开

  将永恒的光明交付给

  有谁去佛殿上披拂著尘封,

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

  桥梁边或在剩有几簇

  瞥见时似有,转眼又复消散;

  人的村落里工作如同

  飞远,更远,化入远山,化作烟!

  一定得感到你的力量,

  又如远寺的钟声,随风吹送,

  话只能说明能说明的,

  孽债,不知到底是什么?

  以及一切不可名状的

  我只有感谢,(她合上眼。)

  跟著认识

  睡孩的梦上添深颜色;

  我说「我懂得」我不惭愧:

  悬在我心里的那一幅),

  我的是自己的造作,

  我也说过我灵的安乐

  板壁上唯一的画像,

  到晚上我点上一支蜡,

  到一种灵界的莹澈,又

  我那朵云也不能承载,

  再也不梦想你竟能来,

  恩情,痛苦,怨,全都远了,

  有星,我心中亦有光明!

  但我当时一点不明白,

  什么话都是多余的,因为

  仰望,那时天际每一个

  独自一个柔弱的女子,

  我的时刻是可数的了,

  为了什么我甘愿哺啜

  再不会来。你看我的脸

  认识真,认识价值,只有

  是纷披在天外的云霞,

  我不说死吧?再不畏惧,

  你信不?我不说,也不能

  每一根小草也一定得

  我是个平常的人,

  也许我即使不知爱也

  我奇怪那一次还不死,

  爱!因为只有爱能给人

  狮虎似的扫荡著田野,

  心窝里的牢结是谁给

  秘密化成仁慈的风雨

  绿的颤动中表示惊异;

  也不容平凡,卑琐以及

  你不能不信吧?有时候

  它不能脱离我正如我

  天边掣起蛇龙的交舞,

  我可以,我是准备,到死

  我承受这天赐不觉得

  遥远是你我间的距离;

  就冲破了敌人的重围,

  叫我嫁人,我不能推托。

  不可思量是爱的灵感!

  在枯乾的泪伤的眼里

  这爱的灵感,爱的力量!

  她有一天忽然脱去了

  我或许要反抗假如我

  发放我的热烈的情愫

  我再不能踌躇:我爱你!

  枯苇在晚风的吹动,我爱

  一翳微妙的晕;说至多

  认取。

  因为照亮我的途径有

  死,我是早已望见了的。

  永远宣扬宇宙的灵通;

  同情的热气到他们的

  救度,至少也要吹几口

  我独自在旷野里或在

  每一个儿女当作自身

  美丽的永恒的世界;死,

  收拾一把草如同珍宝,

  我要遗忘,我向远处跑,

  涂著泥,在坦白的云影

  我不妒忌,不艳羡,因为

  鸦影侵入斜日的光圈;

  这样抱著我直到我去。

  它那原来清爽的平阳。

  化成指点希望的长虹

  在无形中收取了你的。

  我获得生命的意识和

  听到底,因为别的机会

  化成系星间的妙乐……

  向前,使我怡然的承当

  苦处说来够写几部书,

  就你也不知哪里去了:

  光亮都为我生著意义,

  已然诉说到我最后的

  唉,疑心,女于是有疑心的,

  穷苦给我精力,推著我

  我内心摇晃得像昏晕,

  农时的鸟歌;化成水面

  有一天得能飞出天外,

  爱,那盏神灵的灯,再有

  在平时乞丐都不屑的

  这想到是正如我想到

  你奇怪吧,我有那能耐?

  因为我够不上说那个,

  这阵子可不轻,我当是

  也认识,他们的单纯与

  说,因为我心里有一个

  从它的心里激出变化,

  感受你在我血液里流,

  有时我也唱,低声的唱,

  也就不能有。

  更不计较今世的浮荣,

  不能躲避你,别人的爱

  最后的转变是未料的;

  一年,又一年,再过一年,

  真像是风中的一朵花,

  脸上感到一阵的火烧,

  对满天星斗不生内疚。

  无涯的幽冥。我如果有

  向前闯,为了一个目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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